木成舟

我真的陪他聊到黎明,真的同他最默契

©木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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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源】飞不过的海5

我没有任何理由不更文了。

依旧小凯视角,时间循环设定,伪现实向。

勿上升,勿上升,勿上升。

前文点我💙💚

————我是分割线————

续【Day4】
王源靠在我的肩上,我一直不敢睡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发愣。
“不再睡会儿了吗?你眼罩在我包里。”我说。
他摇头,然后一把扯掉了我的耳机,对我说,“你陪我说说话。”
这是个命令句。
我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不知该作何回应,我记忆中的他从来都是在我唠叨的时候把我推到一边去让我少说两句。
我把耳机缠好收进去,对他说,“说吧。”
他也是好久的沉默,忽然又把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我本来就在把这一切当成梦——从我发现自己每天都被人重置了时间之后。我跟你说过吗,这种感觉真的很绝望,自以为是地挣扎,最后还是被冲回原点。”我说。
他在我肩上微微地调整了个角度,伸手握住我的右手和他的十指相扣,他说,“你会找到逃出这个困局的方法的,相信我。”
我说,“我被困了四天了,大概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逃不出去又怎么样呢,大不了我就永远地活在这一天呗。我今天带你去成都,明天就去新疆,去西藏,我们甚至还可以跑去冰岛。我们可以把这世上的风景都看透,因为我知道我没有明天。”我说着收了收手指,把他的手扣紧了。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被困在这个时空,如果你有明天,你本来要干什么?”他又问。
——对啊,我本来要干什么?
“你容我想想啊,本来我要睡个懒觉,再度过无所事事的一天。要重置时间也应该找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吧,结果现在倒好,全是那一天,没完没了的通告。”
他又把头蹭了蹭,“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的未来,你对你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打算?”
我被他问的有些不安。如果回到从前,十三四岁的我除了满腔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热血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情壮志之外什么也没有,却半梦半醒地撞进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算起来我们也摸爬滚打了四年了,大风大浪也都见过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是活在别人对我的规划里,做一个粉丝眼里的优质偶像,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家长眼里的听话孩子,前辈眼里的谦逊后辈……撕开这些标签之后,我并没有想过何去何从。
我和王源的初心都是音乐,不过当年还没有流行“初心”这个词,我们俩只是傻呵呵地说,自己喜欢唱歌,想唱歌给更多的人听,理想的大学是中央音乐学院。
去年我报北影的事儿,他是知道的,是不是第一个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其实我开始进行不同的专业课培训时,他就应该有所察觉了。但他至始至终没有问我相关的一句话,这让我感到疑惑。
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他那么典型的天蝎座,碰到自己被毁约绝对不会一声不吭,他最起码应该给我一个质问或者和我赌气冷战,但是他没有。他依然那么乖巧可爱,时不时讲笑话逗我开心,每晚坚持给我“好梦”的问安,在我面前时而张牙舞爪得像只小蝎子时而又温顺得犹如一只顺毛的小白兔,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
本来除我之外,他应该是最关心的那一个。
我都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措辞,等着他质问我为什么没有选择央音,可是他没有问。
又或许可以这样想,越是在意你的人,越会理解你的处境和选择,所以说,他是已经理解了我的选择,并选择支持我。
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
——把思维扯回现实,我说,“未来啊?以前我以为自己的未来只有音乐,我会一辈子唱歌,写歌,努力成为一个像周董那样的音乐人……你也知道的,这几年,尤其是近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出现了太多太多的人,他们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们的人生轨迹。对于现在的我,音乐依旧是初心,但演戏也可以成为我人生路上的一个选择。”
“我可以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走下去,去更高更远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这就是我对未来的憧憬了……不过,这条路恐怕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走吧。”
说完这番话,我注视着他的眼睛。
沉默,良久的沉默。他不言,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在想为什么他突然和我聊起这个话题。
终于他还是开口打破这无声的尴尬,他说,“王俊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
“你……”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不是像那些人说的,羡慕你的人脉和资源,这些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羡慕你的,是你总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有什么,想要的又是什么,知道自己该为了什么而努力。但我不一样啊,我在遇见你之前从来没有想象过我会有如此多姿多彩的人生。最近我总是有种错觉,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普通人,活到二十多岁就娶妻生子,攒钱给家里人换套大房子,每天柴米油盐,遛鸟逗狗,那也是一种幸福的生活——这些场景时不时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梦里我一无所有但是很快乐。但醒来我又被各种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包围了,我似乎伸手就可以得到很多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同龄人做梦也得不到的东西,但我并不快乐。
“我有时候用小号上网,看见那些姐姐和阿姨们说,‘如果王俊凯没有遇见王源,那命运真的就亏欠他太多了’其实你知不知道,遇见你才是命运给我最大的恩赐,你让我漫无目的的人生突然有了期望,有了盼头。从和你合唱第一首夏秋开始,我便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我觉得,能这么和你唱一辈子的歌,也挺好的。
“说来也挺可笑的,现在的我都还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到底是什么,当初我以为和你唱歌就是全部,但到后来却被现实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我现在时常感到害怕,会不会有一天我连站在你身边,与你合唱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说呢,王俊凯?我现在还有这个资格吗?”
我很少听王源如此长篇大论,但他的话的确字字诛心。我有雄心壮志,有梦想,但当年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却被卷进了这场残酷的角斗。我都忘了有多少个夜晚,在天南海北的酒店,他躺在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指,说,哥,我真的累了,我不想继续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了,我想回家。
然后我把他拥入怀中,说,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如我们所愿的。
现在的我也只能把他拥入怀中,说,“不会的,你不要这么悲观,我身边的位置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管是音乐还是你,我的坚持都不会变的。”
他突然勾起一个微笑,喃喃地说,“何必呢小凯,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本可以大步流星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如果没有那些对我的承诺,你也不用背莫须有的非议。央音或是北影,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其他人无法也无权干预。我没有来叨扰你,是因为我觉得,排除掉我的影响,那才是真正的你的人生。你的人生还长,我只是长途列车途径的一个站点,又有什么权利改变它的轨迹。”
原来他一直这么想。
傻子。
真的是个傻子。
“你个傻子,要是人生没有你,我要来又有什么意义?”我说。
他伸出手把我环抱住,说,“你才是傻子,你知不知道,我们都逃不了世俗的命运,你也总有一天要面对没有我的人生,你是你粉丝的爱豆王俊凯,是你父母的儿子王俊凯,未来还会是你妻子的老公王俊凯和你孩子的父亲王俊凯……但唯独不是王源的王俊凯——这一点不用任何人提醒,我比谁都更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想,你也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几分真,几分假,你我都心里有数,我们能不能走到最后,你肯定也比我更有底。道理我都是明白了,但要放手让你走,真的很难。”
我知道,难的何止是他一个人,跨出这一步,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煎熬。
但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他的未来,我还不如不要。
人呐,走的再远,也不能丢了同行的伴。
于是我搭上他的手,说,“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①,王俊凯,始终是王源的王俊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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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①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出自金岐玟《岁月神偷》,“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最近超爱这首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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